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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December 12

    China?

    最近频频遇到一些令人尴尬的问题:中国人或者中国给外国人的印象。其实有很多东西作为中国人是心知肚明的。而有些问题要想给外国人讲明白了,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。当初在国内与几个比利时人在网上关于communism的论战至今让我心寒。于是平时聊天时我会尽量避免聊到这些话题上。可是也总有避免不了的时候。

    那天晚上和学姐、苏格兰小伙彻夜长聊。小伙儿问到些关于中国的问题。因为是深夜,有的是时间,学姐和我便轮流上阵,基本上把关于从团到党一系列基本概念,到学习过程,到加入程序,再到中国社会现况,给人小伙儿灌输了一遍。从晚上11点一直聊到凌晨6点多。估计最后人家要完全明白是不可能的,反正我是尽了最大努力能让他了解一些就好,例如government并不会强迫所有人接受某某主义,中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神秘。有我和学姐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生活在一起,至少他会知道中国人的生活不会那么boring吧。

    和室友还好说一点,毕竟有的是机会和时间来解释。和别人就要尴尬多了。有一次上课时用到了投票器,我翻过来一看是“made in China”。这似乎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事情。可是一边的何赛却说他经常听到新闻说在中国的工厂里,工人每天工作16个小时,拿每小时几美分的薪水,所以中国造的产品才会这么便宜而大量的涌入欧洲。对此我能说什么呢,有些东西是有些夸张,却也有一些是事实。于是只得借用欧美媒体里常听到的一句话来搪塞:“Well, you can’t just believe everything your government told you.

    那天偶然碰到一个文莱的姐姐,居然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。她说明年想去中国旅游。看的出来她对中国有很深的了解。她向我身边的几个朋友极力推荐九寨沟的美景,还不忘说这是世界自然文化遗产。这也本是值得骄傲的事吧,我正想得意地再加点油添点醋呢。文莱姐姐却突然说去中国旅游最大的问题也许是上厕所。景区往往没有很好的生活必要设施。上厕所能把人恶心死,住的旅馆要多人挤一间屋子,洗澡要用公共澡堂。听得我脸一阵红一阵绿的。有什么办法呢,这是连我们自己都在一直抱怨的问题。只能怪她对中国太了解了吧。

    日本姐姐最近常用一个词“typical Chinese”。她碰到一个上语言课时认识的中国女生。这个女生语言没有过关,不能入学,只能继续学英语考雅思等明年再入学。她说为了省钱没有去上语言学校,自己在家看书,做阅读。她担心再考雅思时对话过不了关,问日本姐姐有什么办法没有。天哪!人都已经在英国了,生活在一个英语的环境里,还愁找不到机会对话吗?日本姐姐和我一样的诧异,说这就是她眼中的“typical Chinese”。我对这词有些不太舒服,问她为什么。她说她所看到的大多数中国人就是这样,只和中国人在一起,只说中国话,只在中餐馆里打工,他们总是活动在中国人形成的community里。Typical Chinese,倒也不是个贬义词,却真让我很不舒服,可我又能说什么呢?这就是人家看到的事实。

    出国之后我渐渐学会了自嘲。走在路上被东西拌了一下,会对着行人来个傻笑;走在雨里伞被吹翻了,也会对着行人无奈地苦笑,挤眉弄眼吐吐舌头。现在每次有人提起,中国人做了什么什么,中国人怎样怎样,每次都费力去解释也真是太累了,其实他们并不在意,解释也未必听,所以我总是一笑了之:“Yeah, that’s what we do!”也许最好的解释就是我们自身的行动吧。

    December 09

    第一把实况

    西班牙小伙儿何塞快要回国去过圣诞了,约我喝咖啡。他的西班牙朋友贝贝也一块儿来了。他们都说苏格兰没有好咖啡,即使是西班牙最差的店里的咖啡也比这里所谓最好的店里的强,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冲的好。我在国内时基本只喝过雀巢速溶,也不知咖啡好坏如何区别,所以不作评价。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去何塞家里坐坐。喝着咖啡,聊了一会儿,何塞提议玩玩游戏,他说刚刚装了实况,玩了一个月了,水平不怎么样。贝贝好像也没玩过。说来惭愧,在国内时周围一帮哥们儿都玩实况(可能还有几个高手),我却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,竟然一把都没玩过。不过既然都不是高手就无所谓,而且我也实在是把我电脑里的虚拟网球玩恶心了。游戏解说当然是西班牙语的。有意思的是何塞说他认识这个解说员。因为他在马德里一家杂货店打工时经常碰见那个解说员去买东西,有时还得给他介绍商品。呵呵,不由得让我想起来咱们的黄健翔来。也许把实况中文版的解说换成他会是个促销的好办法。三个人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。没有手柄,使键盘,一回只能一个人玩。所以三个人轮着来,一人半场。过程实在是不好意思描述。只记得两个多小时三人一共进了三球,何塞进了两球,一平一胜,我进了一球,可惜是个乌龙。使巴西打中国打成00;更令我惭愧的是中国队员我居然一个也不认识。倒是听了几个小时的解说,学会了几个西班牙语足球术语,也算小有收获吧。Horrorosohorrible!

    December 02

    又是一周流水账

    周二晚上回到家,想煮点鸡腿当第二天的早饭。结果忘了关火就去睡觉了,早上一起来看见灶台上有个锅,猛然想起我的鸡腿来。一看鸡腿都只剩下一半,下面紧贴锅底的一半都成了黑色的碳。估计是哪个室友看见了帮我把火关掉的。这才不由得心惊胆颤起来。这要是万一-----,后果不堪设想啊!真的感谢这位室友。不过是谁呢?先问Gordon,他听错了,以为我问他是不是他把我的锅烧糊了,连说no,no。看来不是他,那就一定是铃木。一会儿,她也过来吃早饭,我赶紧问她。还没等我说完,她就以日本人特有的表示惊叹的夸张语气说:“oh~~~~~~~,it was so~~~~~~~dangerous!” 还象征性的锤了我两下。是该吸取教训了!

    1130号是St Andrew’s Day,其实算是苏格兰的National Day,只不过没人这么叫。说按照传统习俗,应该要吃传统的苏格兰食物Haggis,whisky。Gordon说本来想在那天请我们都来尝一尝,但是那天是星期三,他学习很忙,要通宵赶一个作业。所以说好改在周五晚上了。其实我两个月以前就尝过Haggis了还自己做过,感觉还行,不过不能吃多了。因为Haggis实际上是用羊的内脏做成的,有一股膻味(所以我私下里管它叫羊杂)。不过关键是Gordon说他会买最好的whisky,这一点才是我最期待的。当然要尝尝纯正的whisky的味道,也不枉大老远来苏格兰一趟嘛。

    其实苏格兰小伙挺会做饭的,他做的意大利面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。昨天晚上的主食是土豆泥和Haggis,这是很传统的吃法。Haggis要在火上蒸一个半小时,还真麻烦。于是一边煮土豆,一边蒸着羊杂,顺便我们也聊着天,等两个女生回来。结果学姐来电话说有点事耽误了得晚点才能回来。铃木也没有消息,于是我们就先开吃了,酒就等她们回来再开。一会儿的功夫Haggis和土豆泥就去了一大半。女生再不回来估计就没她们的份了。就Gordon那身板一看就知道是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的人,而我的饭量与身板不成比例也是小有名气的,正在我们考虑要不要把剩下的食物消灭掉时,学姐回来了。看来只能让给她了。这时日本姐姐也回来了,这一下子人都到齐,可以开酒了。Gordon说这种酒是他喜欢的一种,很贵的,这一瓶要24镑多呢,合人民币将近400块。说着又拿出了他的专门喝whisky的酒杯,给我们都倒上。一小杯whisky在手,看着这亮晶晶的黄色透明液体,想想它远播世界的大名,再怎么对酒精抗拒也拒绝不了它的诱惑。于是轻轻噙了一小口,想细细品味一下。刚入口感觉不是很烈的酒啊,度数可能还比不上二锅头呢。猛然间,一股热流伴随着强烈的像烟草的味道从喉咙迅速地散开,侵入我的口腔和鼻腔。鼻腔和喉咙里突然受到这么强烈的味道的刺激,我一时忍受不住咳嗽了起来。威士忌的大名真不是虚传的。怪不得他们用smoky来形容威士忌呢,真的感觉像是用烟草浸泡过似的那么浓烈。原来威士忌的闻名并不是因为它的烈,而是它的那股呛鼻的味道。据说这味道是来自装酒的木桶,年头越久越浓。于是我也还是和他们一样,在纯威士忌里加了些所谓的苏格兰高地矿泉水,慢慢地仔细品味。铃木说她很喜欢喝酒,苏格兰小伙更不用说了。有了喜欢喝酒的人和会喝酒的人,又有了好酒,这就有了喝酒的气氛。四个人一起喝,再来上一句“Slainte Mhathgood health)”祝酒,一瓶酒一会儿就下去了一半。这时小伙儿说到:“怎么能没有苏格兰音乐呢?”正好我前几天买了一张苏格兰民族传统音乐的CD,赶紧拿出来放。节奏感十足的风笛和手风琴舞曲,不由得让人想跳舞。看来现场就差让Gordon穿上他的kilt了。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裙子在家里没有带来。这可真是个高兴的夜晚,吃着Haggis,喝着whisky, 伴着风笛。饭后大家兴致不减,天南地北地聊开了,从卡通动画到《午夜凶铃》,从音乐电影到灵异现象,虽然大家来自地球不同的经纬,其实年经人的爱好总是差不多的,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如此惊人的一致。有足够的理由称这个晚上为苏格兰之夜!